原本想揍他的行商见他这副惨样,又瞥见他身旁温柔娴静忧心不已的姑娘,只得咬牙忍了,抹着脸晦气地去了一旁。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云侵月拽住了刚刚那个开口的摊贩:“谁?谁活腻了,竟和你说谢——说新姑爷是入赘的?”
“新姑爷啊。”
“哈?”
“哎呀,我是和妙春堂合作的药材商人,”那摊贩一副我懂的表情,“这位小公子是没见,那新姑爷当真是个好人,虽然来得不久,但和我们都熟络得很,无话不说,掏心掏肺了!”
云侵月:“……”
谢清晏这辈子什么时候和人掏心掏肺过?
他掏人心肺还差不多呢!
云侵月被那下呛咳憋得胸口疼,正气不顺,就听戚婉儿轻声笑了。
“竟是入赘,这下父亲能放心了。”
云侵月无奈道:“你父亲是放心了,谢清晏他父——”
“皇”字生生拧住。
他咬牙切齿,一指头顶:“那位要是听说了,不得气出个三长两短来?”
“旁人又不知晓入赘的新姑爷便是谢公,”戚婉儿道,“圣人若发怒,自然有谢公扛着。”
“……时日一久,纸能包得住火么。”
云侵月哼哼了声。
“等他身份泄露,我看他怎么好意思做这个入赘的新姑爷。”
——
云歌县,妙春堂邻巷。
那座新置的宅院门前,此刻炮竹声轰鸣,漫天红纸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