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侵月的脸色却更难看了,他扭头瞪向不以为意地走出去的身影:“谢清晏!”
那人并未停顿。
像慷慨赴死,从容无畏。
云侵月狠狠一咬牙:“戚白商不在春山,而在衢州!今日是她与兆南许家那个小子的大婚!!!”
“——”
走出的身影骤然滞住。
唯长风掠过巍峨宫廷百丈玉阶,吹得那人玄明铠下红袍猎猎。
云侵月攥拳,厉声:“谢清晏,你想清楚,你若就此放手,今夜之后戚白商便是他人妇,此生此世与你再无瓜葛,纵是黄泉碧落再相见,她也是与旁人生同衾死同穴!!你若放得下看得开,自求死去不必等她!”
“……”
那道身影停在原地。
像是短暂的数息,又像是漫长如白驹掠过风云变幻的长河。
终于,那人再次向外走去。
云侵月骤然红了眼眶,狠狠背过身,像是不愿再去看那道如赴死般的身影。
他并未见——谢清晏垂手从腰间取出一只不离身的药瓶,将里面唯一一粒极小的药丸倒出,含在了唇间。
——
那是一场足以载入大胤史册的恶战。
以寡敌众,以明对暗,又是在逼仄的宫城坊市间以骑兵对阵步兵,还要顾忌“战场”中街巷里的百姓,玄铠军大概是经历了最吃力的一场。
好在谢策坐立不安地守在殿中,终于等到内侍邱林远连滚带爬地扑入殿内。
也不知是摔的还是沾的,抬起头来的邱大监一脑门的血,却连擦都顾不上,喜不自胜地指着外面:“陛下!胜了!玄铠军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