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外,满城百姓拥挤在城墙下,密密麻麻跪着,远远地一直铺展向宫城外的阡陌街巷中,虔诚地跟着叩首。
最后一句祭天辞接近尾声,宇墙旁出现一道衣袂如火的身影。
与城墙守卫擦肩而过,谢清晏像是不曾察觉对方朝他颔首的细微动作,他眉眼无澜,走向祭天一众的为首。
正逢谢聪起身,一见到他先露出笑容:“琰之兄长也来了,婉儿她——”
谢聪的话声一停。
谢清晏身后,并无他应当迎到城墙上,与他并行祭天之典、大婚之礼的戚婉儿的身影。
谢聪不由愣了下:“婉儿呢?”
“殿下看,”谢清晏让侧过身,“婉儿不是就在我身后吗。”
谢聪下意识上前了步。
“刷。”
雪白剑光如削下了三尺旭日,炽烈的反光晃得谢聪和他身后百官眼睛一花。
“……啊…!!”
跟着随身内侍的凄厉惊呼声,那柄削铁如泥、不知斩获多少敌首的长剑,就架抵在了谢聪的喉前。
刹那之间,众人勃然色变。
“谢公你!”
“谢清晏!你疯了不成?!”
“来人啊啊——”
“镇国公谋逆了!他要谋逆了!快来人啊!!”
“……”
百官惶然如惊弓之鸟,拥挤着,瑟缩着,鲜有几人面带怒色,却也并未动作,于众人间直直望着城墙之首。
尚未替换的禁军近卫,此刻皆被玄铠军所扮亲卫刀兵挟制,一时宇墙后兵戈落地声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