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窗前。
从闻讯起便默然不语的谢清晏忽然动了。
他转身,走到榻旁,扶起长袍坐了下去,然后合上了眼。
云侵月不可置信地回过头:“……你别跟我说你在这个关头要睡觉!”
“等吧。”谢清晏道。
“?等什么?”
“陛下重病不是巧合,是我棋错一着。只顾猛虎爪牙,忘了陛下身边还有那条温顺了十多年的毒蛇。”
“你是说……”云侵月咬牙切齿,“宋皇后?”
“既是她为二皇子筹谋所为,谢聪应早于我们收到消息,会有动作的。”
谢清晏轻叹,睁开眼。
“你说,他是会想杀我,还是想招安我?”
云侵月来不及回答。
一名亲卫叩门,得令入内后便跪地禀声:“主上,二皇子传令,召您即刻入宫。”
“——”
云侵月听得头皮一炸,几乎跳起来了:“不行!你绝不能去!”
然而谢清晏视若未闻,已然起身。
云侵月急了:“这分明就是为你一人设的鸿门宴!什么杀你还是招安你,便是真招安,那之后不还是重重杀机!你今日若是敢去,我就——”
“还,还有一事。”
后方的亲卫硬着头皮补充道:“先于主上一步,戚家广安郡主与婉儿姑娘,已经被二皇子召入宫中了。”
“——”
谢清晏停顿住身,眸色漆晦,袖下指骨捏紧。
云侵月更是睁大了眼睛:“什么?!婉儿也被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