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清晏没有解释。
站去了亭外,董其伤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听过了谢清晏方才所言,所以他比云侵月更早察觉——
谢清晏口中的“我”便是我。
若连戚白商的母亲都是卷入那场旧案而无辜丧命,那谢清晏背负的自罪里,又何尝不是再添了一条性命?
还是他所爱之人至亲的性命。
“你今日来,便是为了她来兴师问罪么?”谢清晏问。
云侵月死死盯着谢清晏,却还是看不破他画皮之下所思所想。
他气恼地坐下来:“离你与婉儿的婚期不过二十日了,你准备如何?我可告诉你啊,你要真敢拖到那天,我可是会抢婚的。”
“只要陛下归京,这婚便成不了。”
“陛下归京?……算起来也没几日了。虽说这次借他南下,反而将死了宋家,但谢聪表率如今天下褒赞,怎么也不至于叫储君之位改弦易辙吧?”
云侵月思来想去,犹然不解。
他索性问:“你究竟要做什么?”
谢清晏将茶盏倒扣,垂眸似笑,声线却冷清霜彻——
“我要上京地覆天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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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宋家相关的上京密报,是廿六那日送到了归京路上的御驾前。
随行官员皆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晓得陛下接到密报后龙颜大怒,为此甚至耽搁了半日,于下榻州府住地大发雷霆。
而宋皇后更是在得知密报消息后便晕了过去,随行太医们急得进进出出,直忙到了大半夜,才终于见皇后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