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清晏第一次在世人面前显露冷漠而狰狞至极的疯戾。
骇停在太师椅旁的宋嘉辉僵硬地转动眼珠,他望见了不远处,孑然站在一地尸首间的血染白衣的女子。
他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五官狞然,就要朝戚白商走去。
只是一步踏出。
“咻——”
一支利箭擦过他耳际,削下了他半只耳朵,然后带着他那声惨叫,直直钉在了宋仲儒背后的太师椅上。
箭羽带着“嗡”声,于宋仲儒耳畔震颤不已。
他颓然睁开苍老的眼,望向前方。
一身玄铠冷甲的谢清晏披着血色长帔,踏入院中。
风声如唳。
那人平静地走过满地尸骨血河。
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戚白商下意识地屏息——
夜风涌送来,谢清晏身遭血腥气重得令人窒息。
他提着的长剑剑尖下,血汇如注。
“谢清……”
戚白商来不及出口,便被谢清晏凌腰抱起。
带着近乎暴虐的力道,他将她按入怀中,像要烙刻入骨。却又在她吃疼闷哼的刹那,便下意识地松了压她在怀的手。
谢清晏埋在戚白商颈侧,喉结深滚,一字未出。
他身上的血腥叫戚白商屏气。
而他却抵在女子轻微跳动的颈侧脉搏下,像溺水之人终于得以喘息。
“谢、清、晏——”
宋嘉辉恨声切齿:“为了一个女子,你要谋逆犯上不成?!”
谢清晏松开了指骨,肩吞护甲一掀,长剑信手抛出——
挟裹着煞人的血气,长剑穿过了宋嘉辉的大腿,在他一声哀嚎中将他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