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过细腻的白玉质,指尖映得透红微亮。
她轻狭起眼,音色慢懒:“随手送给一个‘囚犯’打发时间的都是这等价值百金之物,既无贪墨,那这钱,是从哪来的?”
叫苏子的丫鬟一慌,停住扫院的扫帚:“戚姑娘,还请您慎言……二爷!”
扫帚从丫鬟手中惊慌落地,扑起几片枯黄的叶。
戚白商懒懒垂下手,顺着丫鬟作礼的方向,看见了从院外踏入的中年男子。
宋家老太师次子,宋嘉平。
戚白商一言未发,冷淡睨着那人。
宋嘉平也不见外,进来后示意丫鬟退出院子,便径直走到戚白商自娱自乐的那盘围棋前,低头背手看了两眼后,他摇头失笑。
“看来戚姑娘不会下棋。”
戚白商像没听见,将白玉棋子围着黑玉棋子,砌墙似的又绕了一圈。
宋嘉平并不介意她对他的视若无睹,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戚姑娘来府中做客,已有三日了。”
戚白商轻哂:“宋太师家学渊源,教出来的儿子果然也有其父无耻之风。当街掳人,在你们这儿原是叫‘做客’么?”
“我宋府以待客之礼,自然便是做客,”宋嘉平轻叹,“只可惜,接连两日,我们都没能在湛清楼等到谢公。”
宋嘉平话间,虽在笑,眼神却死死盯着戚白商的神情。
只是对坐的女子漠然,低垂的长睫都不曾眨一下,她只是又从棋罐里取出了一枚黑子,懒拈着抵在棋盘上。
等摆好了,她微微后仰,似是欣赏了两息,才懒声道:“我早说过,我于谢清晏而言,不过是随手可抛的……棋子。”
她拿着白子,对上宋嘉平:“为何不信?”
宋嘉平笑容发冷:“我的眼鼻口舌遍布上京,谢公为你做了多少事,我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