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空白之后便是巨大的惊骇,戚白商顾不得去看随着谢清晏追出的甲士身影,也顾不得那落荒而逃的刺客。
她只是慌忙又狼狈地支起身,颤着手拉开那被撕裂的鹤氅。
撕碎了雪白衣袍,于束腰玉带上方,谢清晏腰腹左侧留下一道狰狞骇人的撕裂伤。
血汩汩从绽开的皮肉间涌出,转瞬就将白衣染得一片刺眼血红。
林中隐约有一声诡异哨声。
奔来的巴日斯脚步一僵,难以置信地朝林中望去。
“这是乌撒部落的联络哨号……”
然而鸟雀惊飞,余声已尽,只余下玄铠军甲士围上来的惊怒。
“大帅!”
“主上!!”
谢清晏垂手覆住了腰腹伤处,冷白额面上见了薄汗,他缓起身:“……追。”
玄铠军甲士未作迟滞,言令一下,只余两人守在原地,余数尽转入林中。
满手是血的戚白商猛地深吸了口气,呛咳起来,终于醒回神。
她颤着手走向谢清晏:“让我看看你的伤。”
“……”
谢清晏闷咳了声,侧身欲避过她,却蓦地晃了晃身,险些没能站住。
“谢清晏!”
戚白商栗声,再顾不得礼法节制,她扑上去,拦在了谢清晏身前。
对视上谢清晏方才不与她相对的脸的第一刻,戚白商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
她眸子颤栗难以地望着他的唇。
失血带来的苍白之上,正浅浅覆上一层薄冷的乌色。
“…………!”
戚白商眼圈倏然红了,她睁大了眼,哑声扭头甩向身后两名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