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未作停顿,戚白商直仰脸,对上了那人低睨下来的黑漆漆的眸子。
——你今日不该来此。
戚白商像亲耳听见了那人所言。
字字浸着冷意,从他那双织作沉翳的眸中透出来。
戚白商捏紧袖笼下微凉的指节:“谢公所言极是,白商谨遵。”
“萨拉!”
巴日斯的声音忽盖过了戚白商的荫凉。
峻拔英挺的身形在桌案前投下长影,足够将戚白商整个人括入其中,而她回眸望去,撞入眼底的那个笑容却赤诚得有些傻气,半点城府也无。
“萨拉,我与你们的二皇子说过了,他答应我和你坐在一起!”
“……”
戚白商的视线越过在她旁边矮下身来的巴日斯,望见了高台首座上笑容扭曲的谢聪。
她无奈地低回了视线。
想也知道,多半谢聪其实是拦了,可惜说得太委婉,巴日斯没听懂。
低垂着眼的戚白商望着身前,那道雪袍清影在她桌案前的地上停滞几息。
待再抬眼,那人已携婉儿归席。
宫中带来的歌舞侍女在高台上翩跹如蝶,姿影曼妙。戚白商坐在巴日斯身旁,目光不由地穿过那些薄透的纱衣,望向了斜对坐席的二人。
谢清晏端坐渊懿,眉眼温柔含笑,一面与二皇子谢聪从容对谈,一面将侍女奉上的茶点贴心地送至戚婉儿面前。
与对她独处时或戏弄或疯戾不同,此刻的谢清晏温柔得像个白璧无瑕的画中人。
原来她不在时,他与婉儿是这样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