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戚白商出声将人唤住。
戚世隐定身,回过头:“白商?你怎么从外面回来?”
“去了一趟前院,”戚白商没有多说,“兄长为何郁郁寡欢,是今日朝堂上,陛下不肯将万家的案子交给你督办吗?”
“案子是交给我了,只是……”
戚世隐眉心紧皱,叹了声气,才低声道:“陛下今日早朝时宣布,不日将离京,巡幸江南一带。而在他离京期间,暂由二皇子监国。”
“什么?”戚白商面色顿变,“二皇子监国?”
戚世隐面色沉郁:“此事已定,这会儿,宋家党羽怕不是正弹冠相庆呢。”
戚白商低头垂眸,心念电转。
陛下在此时忽然南巡,将朝政之事、生杀大权交由二皇子,除了万平生案之外,更重要是对于储君之位的意思。
难道是因三皇子失势自囿,陛下已经决定将皇位交给二皇子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
“白商。”
戚世隐沉声开口,“此次万家之案,无论幕后推动之人是谁,陛下既已察觉,又如此表态,只怕事情绝不会按那人的计划发展了。”
戚白商蹙眉:“陛下离京期间,无论查出什么,只要二皇子执意回护宋家,那反而便成了他们消灭罪证、大事化了的最佳时机。”
她一顿,抬头:“兄长,对不起,让你接了这样一个烫手山芋。”
戚世隐道:“即便与你无关,此案既撞到了我面前,我就不可能不查。无论最后定夺之人是陛下还是二皇子,这个案子我会一查到底。”
“……”
见戚白商愁丝难解,戚世隐宽慰道:“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况,这本也不是你该操心的。”
不知想起谁,戚世隐面色微冷:“有人行事酷烈,不拘小节。这等阴诡之事,想来他最是擅长不过,何不交由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