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日斯说得磕磕绊绊的。
戚白商认真听完,点了点头:“大胤有一句话,叫不知者不罪,意思是因为你不知晓而冒犯我,我不会怪罪。所以,我现在不生气了。”
“真的?”巴日斯难置信地抬起头。
戚白商轻点头。
被那双因为喜悦而变得更如水濯过的冰蓝眼睛期冀地盯着,她在心里幽幽叹了声。
比起她打算利用他查完宋家与胡人的勾结后,就设法逃婚的罪过,他这点无知之错能算什么呢。
安抚过巴日斯后,戚白商又听他聊起近些日子在上京的奇异见闻。
直到对方的话题触及“胡弗塞”。
戚白商神色微动,假作无意地给他斟上一盏茶:“胡弗塞便是北鄢上将军,是吗?”
“他是,萨拉也听说过他吗?”
“嗯。”戚白商颔首。
是听说过,不过却是叫连翘去绯衣楼买了胡弗塞的消息。可惜不知是绯衣楼也知晓不多,还是刻意隐瞒,只得知了些无关紧要的事。
“胡弗塞很厉害,”巴日斯皱眉,“他了解你们,你们的书,还有官话,阿布说,他来过大胤很多很多回,就像中原人一样狡诈。”
“哦?”戚白商轻抬眸。
巴日斯却一下子涨红了脸,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萨拉不狡诈,我是说,别的,其他中原人……不对……”
戚白商即便有心套话,也不由地被他逗得莞尔:“我知晓,没关系。”
先是被这个嫣然怡人的笑晃了下神,巴日斯反应过来,才摸着头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他一口闷掉了戚白商给他斟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