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清晏他是什么山野妖孽化形作人么!
为了掩饰心虚,也为了有个转圜余地,戚白商抬手去拿她这一侧的茶盏。
“嘶。”
在这大雪寒冬里,格外滚烫的水温透过了釉光润薄的瓷胚,叫她本能缩回了手,攥起指尖。
“……”
谢清晏皱眉,放下杯盏。
他推开身侧马车窗牖,伸手出去,接了一捧冰雪,这才托回。
不容拒绝地将戚白商攥紧的手拉到面前,将那点融化的冰雪顺着他蜷握的指骨下,一滴滴落在她灼得发红的指尖。
“戚姑娘行医多年,连温热都辨不得么?这样也敢在假死之事上做赌?”谢清晏微沉声。
戚白商回神:“我明明是见你后斟茶、但先拿起,以为不烫才……”
她一顿,想到什么。
女子收回手,反手握住了谢清晏的,迫他张开被冰雪凉得刺骨的修长指节,果然在指腹间瞥见隔着薄茧都藏不住的灼红。
“……谢公是有自虐的喜好么?”戚白商恼然横眉。
“你担心我。”谢清晏平静道。
“…你想多了,只是医者本能,任何一个行医之人都不喜欢不懂爱惜自己身体的病人。”
“夭夭说什么,便是什么。”
“……!”
戚白商觉着自己迟早要被谢清晏锤炼成个菩萨。
她松开了谢清晏的手,视线瞥过他的肩,想起了她曾在护国寺客庐里见过的,他背上的烧伤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