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重物落在地上。
“连翘?”
戚白商抬眸,刚要回身,就僵住了——
她面前几步外,明间桌上,伏着昏迷过去人事不省的紫苏。
戚白商面色一变,忙回过身。
正见到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面无表情地将昏倒的连翘拖向一旁。
“你是何人?!”
戚白商蓦地抬手,左手袖笼一颤,将一小只软囊握入掌心,右手则向后攥起了藏于腰后狐裘下的匕首。
只是还未拔出。
里间,隔着暖阁垂下遮蔽寒气的层层幔帐,一道清缓冷淡的男声循着燃香,袅袅淌出。
“才两日不见,夭夭便将我忘尽了。是一心想嫁去北鄢,与你的未来夫君成鹣鲽之好?”
“……谢清晏。”
戚白商握着匕首的指尖一松,她上前,查探过紫苏的脉搏,确定她只是昏过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跟着戚白商蹙眉,掀起幔帐,朝里间走去。
那人正斜倚床围,坐在她榻上。
床上铺着的是今日连翘刚给她换上的大红被衾,连翘说今日除夕,红色荡除晦气,给来年招徕新象,是好兆头。
谢清晏手中拎着只酒壶,漫眼望回,见她目光凝停在红帐上,他低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