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商三指定脉,搭上去,然后才徐声道:“谢公对长公主殿下的称呼,不似母子。”
“……”
戚白商说话时一眼不眨地望着谢清晏。
那人眉眼幽深,不见半点波澜起伏——若非她定关之处,原本平稳的脉搏忽然顶过她指尖,那她定以为谢清晏真如面上这般古井无波。
谢清晏显然也已察觉了。
他眼神淡淡扫过她搭脉的手,又徐缓撩起,落在她面上。
许久后,谢清晏从戚白商不肯退让半点的如水清眸间挪开了眼:“我说过,不要试探我。”
他收抬手腕。
戚白商顺势换诊,握住了谢清晏另一只手臂,力道强硬地压着他放到脉枕上。
——若是谢清晏想挣脱,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但他没有。
近乎任她施为,他将右手也送到了脉枕上。
戚白商似乎不察什么,垂眸给他换手把脉,她平静地垂眼:“怕什么,谢公又不会杀我。”
轻音掷地时,戚白商指尖微抬,挪眼向药箱,就要结束脉诊。
然而她手指尚未离开那人手腕三寸。
“啪。”
戚白商的手忽然被谢清晏虚握的指骨在腕心一划,趁着她僵停时,他将她反扣住,而戚白商的手也下意识握住了谢清晏的腕。
二人双手交扣。
戚白商面色浸上绯红,眼神却平静回过:“谢公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