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听巴日斯闷着声,红着脸认真道:“草原上的,月亮。是指引夜晚的迷途者归乡的,独一无二的光。”
“……”
像是被少年胡人眼底如雪山湖泊的轻澜撞了下心弦,戚白商怔然回望。
只是下一刻,她察觉什么。
戚白商回眸向前望。
——
不知不觉间,她与谢清晏三人落座的亭子,只余下几丈。
让她警觉的隐秘又炙灼的窥视正来自于亭下,那道长身跪坐,如玉山清挺岿然的身影——
谢清晏奉盏自饮,以勾指的藏蓝织金祥云纹锦衣狐裘遮了半张脸,唯有如鸦羽的长睫撩起,幽深晦暗的漆眸一瞬不瞬,隔空攫住了她。
戚白商脚步一顿。
他今日到底哪来如此盛的火气?
戚白商腹诽着,往旁边一落,跟着有些意外。
与她料想中,云侵月和戚婉儿在谢清晏身旁一左一右的坐席位次不同,戚婉儿竟是坐在谢清晏与云侵月之间的。
而谢清晏身畔,还有两只空余的软垫。
“……”
等等。
戚白商忽觉不妙,足尖在凉亭下蓦地一住。
可惜已经晚了。
“哎,来了啊!”
云三很是熟稔地朝戚白商摇了摇扇子,跟着一指谢清晏那边的两个空席,“没旁的位置了,就坐那儿吧。”
戚婉儿顺着望来,见到亭子外女子熟悉身影,她眨了眨眼,跟着惊跪直身:“阿——”
“姐”字未出,叫云侵月忙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