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白商被谢清晏那双漆眸一擒,莫名周身都有些冷。
她低眸避过了他。
“白商,谢公宽仁,不会怪罪你的,”戚嘉学见戚白商未动,对一旁丫鬟道,“此处布上碗筷。白商来,到为父身边落座。”
“……”
此言一出,戚白商不由地蹙了下眉。
谢清晏亦似笑非笑地停住,望向一副舐犊情深的戚嘉学:“早听闻京中传言,道庆国公府内偏宠婉儿,今日看,尽谬矣。”
戚嘉学一愣,显然没想到谢清晏会点破此事,一时尴尬,跟着讪然道:“不怕镇国公笑话,从前受人挑拨,与白商生了些误会,所幸前嫌尽释——都是国公府的儿女,绝无偏亏之理。”
“好一个前嫌尽释。”
谢清晏拈着盏,垂眸望着盏中清酒,如一字一句低缓着声念完。
戚白商本来在思索戚嘉学所言,听到谢清晏语气后,却觉背后忽起了点凉意。
只是不等她再察——
“如此甚好。”
谢清晏重新抬眸,眼底似未存过半分沉翳,他渊懿含笑,袍袖轻掀抬起:“此盏酒,便敬庆国公宽宏大度、堪为我朝表率。”
“使不得,使不得……”
戚嘉学连忙抬盏应声,对着谢清晏的笑容确实是谦和得不像个长辈。
戚白商却没在看戚嘉学,而是蹙眉望着举盏含笑的谢清晏。
上次见他这张对着旁人懿恭盛誉的画皮,还是在兆南,他挖坑设套,宴请节度使陈恒那一回……
戚嘉学又是哪里得罪这位阎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