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样做,回府之后公爷是否更会怪罪了?”宋氏身旁新来的婆子忧心地问。
“怕他做什么?届时她丢尽了国公府的脸,事成定局,他也只能把她赶出上京——活该和她母亲落得一样的下场!”
宋氏得逞快意地笑起来:“这狐媚子不是喜欢抛头露面吗?今日在长公主府,谢清晏当面,就叫他们好好看看,她是个什么下贱胚子!”
宋氏话音刚落,还未动身。
便听得阁中,响起了声冰冷厌恶的斥语——
“放肆!敢叫本王妃落座于她之侧,你们疯了不成?”
阁内低议声一寂。
众人纷纷等着好戏,回头瞧了过去。
戚家席位旁,平阳王妃叠手在前,面露嫌恶地侧过身:“这等青楼出身的肮脏女子,也配登大雅之堂?来人啊,还不给我驱她出去!?”
“……”
宋氏面露喜色,正欲上前。
忽地,一截清冷低声响彻,如簌簌冬雪穿堂,冽然杀意骤然绽于雪覆梢头。
“我竟不知,长公主府是自何时起,轮到平阳王妃话事了?”
阁内众人惊声回头望去,一道修挺清影正踏入堂中。
来人玉簪冠发,缓带轻裘,生就神清骨秀,如今披着一身玄色掐丝绲金锦衣狐裘,更似挟着凌冽风雪,缓步入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