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说第一个字。
“那走吧。”
戚白商直接转身,权当身后只有一团空气,径直朝安仲雍被官兵们挟着离开的方向追去。
“谢公,我也回去复命了?”官兵头子还记着方才那一眼,赔着笑弯着腰问。
谢清晏漫不经心地应了声,黑漆漆的眸子却始终凝眄着少女背影。
直至它彻底消逝在他眼底。
许久后,再无旁人的院子里,冬风簌簌,将屋檐瓦砾与枝梢上的雪粒扑下来。
独立于院中,谢清晏身上披着的狐裘尾摆也缓慢浮荡。
地上白雪簌然涌动,如衬他在云隙,在天边。
唯独不在人间。
直到一声像认命了的低叹后,那人折腰俯身,从身前的雪地里,拈起了一支金簪。
“戚夭夭。”
谢清晏颤了颤落上雪粒的长睫。
薄唇低勾,他似是笑了,声线却带着一点隐忍到颤意的叹。
“你不该救我。…该让我死在那场冬雪里。”
那样,
你今后就不会被我这只恶鬼缠上、再不得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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