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支起眼。
云侵月却咬断了话头,闭上嘴巴,不肯说了。
“不继续问了?”谢清晏道。
“不问!”
“为何。”
“贼船都上了,”云侵月咬牙,“与其让我知道前面多么惊涛骇浪的,还不如两眼一抹黑呢。”
“……”
谢清晏低声似笑了,他推开马车车窗,望着不远处被巡捕营兵士围着的偌大宅院的正门。
“就要到了。”
谢清晏眺着那座高门,眼神霜凉,“既放了安家一马,我也该亲自来送它一程。”
只是他话声未落,马车忽慢了下来。
“公子。”
车外响起董其伤压低的声音:“戚姑娘今日也来了。”
车内兀地一寂。
谢清晏眼睫轻颤了下,清声自若:“她本是安家之女,来便来了。”
董其伤迟疑了下,老实道:“她是从戚世隐的马车里,由他抱下来的。”
“……”
谢清晏回眸:“?”
第54章 籍没 你要为旁人,取我性命?
安家府门前的青石板路年久失修,经不住来往兵卒践踏,竟是在今日裂开了。
白雪被踏作泥泞的污水,又在裂隙凹陷的青石板上汇作了洼。
戚白商身上披着的鹤氅比起她身量,本就有些太长了,她为难地扶着马车车辕蹲下来,一时有些踟蹰得难以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