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那人忽然抬手,拿住了那把匕首冰冷凌冽的刃尖。
刀尖朝他自己,而刀柄递向戚白商。
谢清晏漆眸晦暗不明,嗓音也带着某种云雨过后,低哑又勾人的倦懒疏慵:“找到匕首应当费了你不少力气,这就放弃了?”
即便历经昨夜,彻底知晓了谢清晏这张端方君子的画皮下是如何一个疯子,戚白商仍有些难以置信地望他。
“你,就不怕我真杀了你?”
“我本就是罪人,总归要死,为何要怕?”
谢清晏斜倚着身,叫她握住匕首,刀尖向前,抵上他心口。
戚白商挣扎着想挪开手,却被谢清晏压着她手腕,一点点迫下。
谢清晏漆黑的眸子如噬,攫着她身影,分毫都不相让。
他像着了魔似的将额头抵上她,不顾刃尖破开薄衣,刺入血肉,叫她耳旁只余下他嗓音低哑的呢喃:“我该杀了你,可我做不到。”
“不如你来杀了我,好不好?”
“——!”
戚白商惊恐地望着,那把匕首在谢清晏不留余地的力道下,向他胸膛里送去。
——他不是吓她,他是真的疯了。
认识到这个问题的那一瞬,戚白商想都没想,在那柄匕首当真没入谢清晏胸膛前,她另一只手蓦地攥上。
“呜…!”
被握住的锋锐匕首划开了她掌心,痛意顷刻叫她眼眸湿潮如雾。
谢清晏猛地睁开眼,松了她手腕。
他皱眉起身,将匕首拿指骨弹刃一甩,伴着嗡然震响,锐风撕破了幔帐。
谢清晏却没去管,扯着幔帐薄纱随手撕下一条,攥起戚白商的手腕就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