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清晏藏背于身后的,箭袖下指骨因攥得过于用力而轻微僵着,此刻徐缓地从戚白商手腕上松开。
他长睫垂低,如密羽遮过眸底情绪。
“自是不值。”
谢清晏平静道。
“我为陛下,不为她。”
谢策面上未消散的阴郁怒意稍霁,他扯了扯嘴角:“起来吧。”
“谢陛下。”
谢清晏直身跪起。
“至于她……”谢策冷冷扫视过,那个被谢清晏身上玄色鹤氅遮了大半的跪地女子的身影。
戚白商下意识抬眼,对上了帝王垂睨下来的目光。
即便此刻谢策情绪已叫理智压下大半,但眼中杀意之深,依旧叫戚白商心里一惊。
为何……
不及戚白商细察,眼前,那人披下的鹤氅如堆雪积玉般浮动,遮过了她与帝王间最后一隙目光胶着。
“戚白商下毒之事,虽为自保,但有失礼法,望陛下小惩大诫。”
谢清晏声线温润,却又透着秋夜肃凉。
“臣代戚家请命,求陛下将她逐离上京,永生不得还——”
“!?”
戚白商愕然仰颈,不可置信地看向谢清晏的背影。
在她要开口前。
一道有些气虚的声音,自安静的百官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