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清晏身前,太医长松了口气,擦着汗回禀长公主:“殿下宽心,谢公无恙,更像是一时惊惧,恸怒攻心所致……”
“那就好,那就好,”长公主转回身,扶住了谢清晏的肩,颤声哽咽,“晏儿,你,你何苦啊?”
“……”
谢清晏阖眸,似失魂半晌,才听他声线低哑道:“劳,殿下忧心。”
“!”
长公主惊得面色一白,“晏儿。”
她声音压得极低,余光确定四下除亲信外无人在侧,这才缓回呼吸。
长公主慢慢伏身,将额头抵住谢清晏的,睫羽栗然又哽咽轻言:“晏儿,我知你想她了,可你答应我,你答应母亲……今夜不要,不要再插手任何事了,好不好?”
“……”
不知是答了还是未答,谢清晏苍白薄厉的唇线动了动,似清绝又自嘲的一道薄讥后,他倦然阖低了长睫。
另一旁。
“阿姐?你醒了?”
婉儿惊喜地扶起怀里睁开眼的戚白商:“你没事吧?”
只是不见对面半点昏迷后的茫然,反而是略微直身后,戚白商就转动视线,跟着落定在不远处——
安贵妃正悄然指挥着自己宫里的宫女侍卫,将石麻衣下还昏迷着的男子趁乱抬向外。
只是还未离开几丈。
一道单薄纤弱的身影蓦然拦在了宫人们身前。
“等等。”
“?”
闻声的安萱刚要发怒,就对上女子那张有些苍白而惊艳的脸庞,那似曾相识到几近刻骨的五官轮廓,叫她脸色骤然一变:“姐……”
第二个姐字被咬断在唇齿间。
“…大胆,”安萱颤着声,给宫女使眼色,“还不把她拉开——”
“三皇子是中毒昏迷,贵妃若不惜他性命,便径直叫人将他抬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