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仲德嘴唇微颤:“父亲是说……”
他抬手,在颈前横了下。
“你亲自去办,”安惟演冷声,“不成功,便成仁。”
安仲德咬牙应声,扭头就欲穿过议论纷纷的官眷,往侧方绕去——那儿有一道折廊,能直达启云殿后殿。
官袍垂下,安仲德袖内,泛着冷光的匕首滑落掌心。
就在安仲德趁着殿外乱局,将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踏入折廊内时。
一道身影忽然拦在了他面前。
“让——”
安仲德杀意抬头,跟着却一愣,皱眉低声疾语:“仲雍,你在这儿做什么?”
“大哥,”安仲雍脸色如往常的苍白病态,只是此刻眼圈泛红,他扣住了兄长手臂,“不可啊。”
“安家性命攸关之时,你疯了不成!”
安仲德二话不说,一把将孱弱弟弟的手拂开,攥着刀就要往折廊下走。
安仲雍踉跄了下,艰难立住身。
他佝偻着扭头看向安仲德,眼眶泛红,嘴唇轻颤:“大哥。”
安仲德头也不回地踏出。
“安仲德!”
那一声震然,如晴空霹雳,骇得百官回眸。
就连为首,皇帝谢策与后妃等宫人也都从僵持里回头望来。
安仲德脸色剧变,他难以置信地僵转过身:“你究竟……”
“戚白商!”
安仲雍扑上去,死死攥住了安仲德袍袖下的刀,他周身颤栗,长泪沾襟。
“她是望舒的女儿啊——大、哥!!”
“——”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