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仲雍手里一抖,那方海棠帕子终究飘落于地。
他僵坐几息,弯下腰,翼翼将它捡起。
到此时他才发现,它已经很旧,很旧了。
就像他日日所念的,记忆里那个扶着海棠花言笑晏晏地回眸唤他的妹妹,早已如前尘旧事,飘散成烟,零落尘埃里。
“……”
戚白商随老师游医近十载,人心她看得分明。故而也知安仲雍并非虚情假意。
可那又如何呢。
她心里一叹,正要送客,身后屋外忽然传来连翘的急声:
“姑娘,您快出去看看吧!”
“?”戚白商回身,“怎么了。”
“府里三姑娘的丫鬟方才跑来医馆找长公子,说是长公子傍晚赶去了秋猎行宫,欲面圣禀案,转身工夫,人就不见了!”
“行宫?”
戚白商脸色微变,提裙便要往外走。
身后,却传来安仲雍恸然哑声:“…等等!”
——
一个时辰后。
夜色满落深山,山林丛木间,连翘焦急地缀在戚白商身后。
“姑娘,你等等我啊。”
“你快些。”
戚白商提着只灯笼,匆促跟在走在前面的戚妍容的丫鬟身后:“还未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