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恒冷声,刚要再开口。
“取我弓箭来。”
又是那道散澹疏慵的声线。
陈恒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颤了下,余光扫向一旁。
只见那着婚服的年轻公子不知何时走到了十丈开外,停住,侧过身来。
颀长袍尾从他玉带束紧的腰下垂坠,鎏金描红,勾得一把弯腰如刃。
那人随手握住廊下一截红缎,抽了出来。婚服的广袖掀起,他将红缎在眼前绕额,掠后,跟着信手一系——
那张清隽容颜上,眉眼便叫一道红缎覆了过去。
陈恒心里猛地一颤:“你……你要干什么……”
“陈兄求死,贤弟自然成全。”
谢清晏朝一侧平抬手臂,候立在旁的亲卫立刻将一张拓木弓递上。
他取了箭,搭弓,拉开。
森冷箭尖直指树下挂着的陈恒。
陈恒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嘶哑战栗:“你敢!我乃朝廷命官——我、我……”
他扭头看向戚世隐:“大理寺的!你管不管!?”
戚世隐刚想阻拦。
“他管不了。”
红缎长垂,被风拂起,勾过那人冷白侧脸,谢清晏偏了偏首。
他声线微扬,“其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