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阁门前,他回过头,朝床榻上斜倚着的谢清晏飞快地眨了下眼。
谢清晏懒跌回眼,落到收拾药箱的女子身上。
直至理过一切,戚白商拎起药箱准备离开时,这才发现,阁中竟然没人了。
她呆了呆,回头看榻上:“照顾你的人呢?”
谢清晏温和抬眼,端是一副苍白孱弱的病美人之态:“无碍,不敢耽搁戚姑娘,请便。”
戚白商:“……”
她本来是这个意思,但他这副模样,这么一说,她岂不是要踩着她的“医者仁心”才能走出去?
已经提上肩的药箱慢吞吞放下去。
戚白商轻叹:“我等到你的护卫回来,再回去亦不迟。”
“……”
谢清晏眸光微暗,跟着展颜,“好。”
戚白商听着这温文儒雅的语气,想着两日前冒雨出现的恶鬼面,几乎有些想给自己搭搭脉——
谢清晏分明无离魂之症,那恶鬼面,与他,当真是同一人?
愈想愈是混淆,戚白商干脆轻甩额头。
“既不急走,我再为你针灸片刻,稍纾气郁,”她一边取出金针囊,问,“方才脉诊时,你要说什么?”
谢清晏眼神暗动:“我梦中琴声,是你所弹奏?”
“嗯。”戚白商瞥向珠帘后的影壁,“借了你的焦尾琴一用。”
谢清晏有些自嘲垂眸:“果然。”
时至今日,能将他拉出那梦魇的,只可能是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