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侵月踉跄了下。
董其伤险些被窗户夹了手。
可惜戚白商并未察觉,上前去,蹙着眉将这个不听话的病人往床榻内示意,又放下了半边帘子。
“这不叫相熟,叫礼仪。”
戚白商侧身,坐于榻外,将就放在一旁的药箱取来。
脉枕被她拿上榻。
“嗯?”戚白商用眼神示意了下谢清晏,叫他将手腕放上来。
谢清晏停眸凝眄她数息,这才垂了眼,将手腕平搁上去。
平日都未曾注意,谢清晏当真生了一双长密又卷翘的睫羽。
当家头牌的筹码又加了一成。
戚白商想着,搭上脉。
谢清晏低垂着眼,任她把着脉,徐声:“方才我梦中琴声……”
“嘘。”
戚白商轻睨他一眼。
“……”
谢清晏合上了唇。
不知怎么,从他那密如鸦羽的睫间,戚白商竟似窥见了一丝清淡笑意。
……定是她看错了。
戚白商想着,专心脉诊。
数十息后,戚白商示意谢清晏换了另一只手。
直至她吁气,收手。
这般收拾着脉枕与药箱,过了数息,女子忽抬眸:“谢侯心中究竟有何郁结之事,竟能致梦魇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