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帛声如惊雷。
凌永安身后,斩断的幔帐飘然落下,被谢清晏一剑挑起。
“咯吱……吱……”
瘫坐在地的凌永安牙冠打颤,哆哆嗦嗦地向头顶上方聚拢眼珠——
咔嚓。
他束发的玉冠碎开,跟着那支断掉的檀木簪,从他散垂下来的发间跌落在地。
玉冠摔了个粉碎。
“……啊!!”
凌永安吓出失心疯了一般,鬼叫了声,手脚并用往外爬去。
与连滚带爬的凌永安擦身而过,谢清晏漠然清绝地垂着长眸,缓步走到墙角的戚白商面前。
剑尖压下,幔帐薄纱滑落,被他单手截住。
归剑入鞘。
谢清晏屈膝跪地,拉起薄纱,披裹在戚白商的身上,紧紧拉合。
到此刻,戚白商才惊觉,不知为何,谢清晏停在她颈下的指骨竟然是带着颤栗的。
唯有声线低哑沉寂。
“董其伤。”
“清场。”
鬼魅般的身影掠出:“是,公子。”
不消片刻,屋里屋外,同样在那一剑下受惊不轻的宾客们就都被驱离。
戚白商醒神,拢住谢清晏给她披作外衣的薄纱,轻声道了谢,跟着她想起什么,指向层层幔帐之内,小声道:“婉儿在最里面,她无事,侯爷放……”
“心”字未出。
戚白商指向帐内的手腕被蓦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