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的房门被人从外一把推开,宋氏身旁的那个管事嬷嬷大呼小叫地跑进来:“大姑娘,您在不在——”
望清了外屋一站一瘫的两人,刚要往里冲的嬷嬷兀地僵住。
她身后,宴席上的不少人跟着停在屋里屋外。
一瞬死寂。
地上瘫坐的凌永安竟未昏过去。
血顺着他额头淌下来,他抹了一把,跟着吓得凌永安鬼哭狼嚎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戚白商眼圈一红,捂住裸白的肩前裂开的上襦,仓皇退后,缩在角落:“是他……是凌永安将我骗到此处,欲行不轨!”
门外哗然。
凌永安哀嚎不已:“你这个毒妇!你休得胡言——哎呦疼死我了,快叫人、叫人啊!我要死了!!”
管家嬷嬷反应过来,眼神阴冷地瞪住戚白商,语气却故作惶恐:“白商姑娘,您在说什么啊?不是您说身子不适,定要私离宴席?我是一回头发现您不见了,这才急急忙忙地央了人来找,您怎么还攀咬起凌公子了?”
“嬷嬷,分明是你帮他骗我来此地,竟、竟反咬一口……”
戚白商眼圈红透,泪珠剔透滚落,在灯火下盈盈如坠:“你说呀,凌永安给了你多少钱财,叫你如此坑害我?”
“我——”
嬷嬷尚未辩解出口,屋外议论声忽地一寂。
戚白商心跳漏了一下,泪眼朦胧地不安抬眸。
“……侯爷!”
“谢侯。”
“定北侯来了!”
聚集在屋里屋外的众人忽惊声着,让出一条道来。
戚白商含泪带惊地望去,便见一道清挺如玉山的身影侧手扶着腰侧长剑,逆光步入。
一个恍惚,竟叫她想起了骊山那夜。
彼时谢清晏踏夜色向她行来时,也如恶煞修罗,杀气扑面。
那第一剑,就是要取她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