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鸟不拉屎的地方,她和老师游医时都要绕着走的,若是将金尊玉贵的公主嫁到了那儿,怕是要哭骂着过完余生了。
然而谢清晏半点不似玩笑,一句说罢,他再未多言,拉着戚白商朝前方竹林去。
趁还未到众人间,戚白商飞快从束腰裙带内侧一勾,跟着将一颗早有准备的药丸吞进口中。
“咳……”
药性刺激过后,她哑着嗓音咳了两声。
然后戚白商试探地开口:“谢侯?”
一副重度风寒后的嗓音,听得戚白商自己都一惊。
这药效好像有点大了。
回去得将方子改进一番才行……
谢清晏握着她手腕的指骨微颤了下,几息后,他侧低了眸:“你的声音?”
“前几日,偶感风寒,咳,”戚白商假意掩袖遮唇,试图把自己的手拖出来,“还是离谢侯远些,免得传——”
“不必,我不怕传上。”
谢清晏却像是早有意料,指骨轻易扽住了她的手,那力度几近有些叫她吃痛。
他朝她微微伏身,语气清沉,像掺上了几分秋霜。
“你我关系,同甘共苦,也是应当。”
“??”
谢清晏说完,便拉着戚白商,径直朝这流觞曲水宴的首席走去。
行经各府公子姑娘,全都先惊喜后诧异,跟着便是续尾的低议声,追着二人身影一直到了溪首。
戚白商挣扎了一路,可惜就像叫锁链牢牢地锁在了玉柱上,半点都挪动不得。
直到被迫在所有人的视线正中,她被谢清晏拉着,在他身畔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