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商下意识地仰起颈,隔着帷帽白纱,怅然失魂似的望着身前那道清挺颀长的身影,想要找出丁点记忆里的熟悉。
直到谢清晏停在几步外,回眸:“不走么,七弟?”
“……哦。”
戚白商回过神,跟上去。
她一边走一边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又难过地低声自语:“你是不是疯了,胡乱联想什么。”
两人前后步入楼中,迎客的堂倌路过见了,粗一打量二人衣着,登时便捧上笑脸:“二位公子,湛云楼观舞,可坐大堂散桌,也可去楼上垂帘的雅间,不知二位是——”
玄袍青年停身,左腕掀抬,落入掌心的铜制方牌便被他食中二指衔停。
修长指骨夹抵着,将铜牌放在堂倌的托盘里。
“订过了,劳驾。”
堂倌看清铜牌上的牡丹花样,眼睛一亮,原本还半抬着的腰立刻压到了最低:“二位请,楼上请!”
木制花卉雕栏楼梯就在入门两侧,戚白商跟着谢清晏,压低帷帽,路过了背对她的凌永安。
踏上第一级阶梯,她微松了口气。
压着帷帽的手也放了下来。
身后,凌永安的公鸭嗓忽起:“什么?牡丹阁叫人占了?谁敢占老子我的——”
“牡丹阁,两位贵宾!”
楼上的堂倌,楼下的凌永安。
一前一后,声音交叠。
当两道视线同时汇向对方,站在中间的戚白商颇有些“怎么就逃不过他”的绝望。
“就是你们俩占了老子的牡丹阁?”凌永安脚步声拉短了他和戚白商本就不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