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玉骨修长,肌理薄白而温润,除了虎口露出一点藏在掌心下的薄茧,竟是比那只杯盏的瓷色更细腻胜玉。
戚白商眼皮微跳,心虚挪开。
她有个连紫苏和连翘都不知道的小癖好——极喜欢那些天生长得好看的手,骨相愈佳,愈能引她挪不开眼。
有几次给病人把脉略迟,根结便在此。
只是挪开后,戚白商给自己斟上药茶,不等抬杯啜饮,她的眼神又带点疑惑地转回来:“你究竟来做什么。”
“不是戚姑娘邀我前来?”
“我何时……”
戚白商一顿,回过神,放轻了声:“我只是叫紫苏传话,说你留下的鹤氅里,还落下了一块玉璧——”
“可我不曾落下过。”谢清晏温声接了,还很自然地从另一旁取了只新的杯盏,放在戚白商还未落下的手前。
“若是戚姑娘寻到了什么,那便是戚姑娘自己的。”
说着,他拿眼神示意她手里盛着药茶的纹银壶和他的空盏。
戚白商只觉这人当真有病,微微磨牙:“这是药茶,不是茶。”
谢清晏颔首:“我知晓。”
“…你就不怕里面有毒?”
“戚姑娘不是神医么。有你在,我应是死不了的。”
“……”
对上谢清晏那副端然坦荡的神色,戚白商缓缓吸气,又吐息。
“虽然很想叫谢侯体验一番苦楚,但我毕竟是个医者,做不出借药害人之事,”纹银壶的莲花纹壶盖被她扣上,“谢侯身上有伤,不宜用此药茶——既不肯认下玉璧,那谢侯,请回吧。”
戚白商起身,抬手向院外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