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白商听得若有所思。
话间,他们已经入了城门。
此处是外城,许些平民百姓尽在坊市间,更有孩童追逐打闹,掠过车队两边。
稚嫩的童音嬉笑着,口中传唱的歌谣也随风荡了进来——
[赤日炎炎似火烧,]
[野田禾稻半枯焦。]
[农夫心内如汤煮,]
[公子王孙把扇摇……]
风声飘远,清朗无知的孩童歌声,亦随之一遍遍向城中散去。
风里像弥漫开了淡淡的硝火味。
戚白商挑起窗前卷帘,望着城池外渐渐远去的流民,他们的身影依稀淹没在城外如火的红土霞色里。
一门之隔,城中是繁华无尽红尘地,城外是众生愁苦流离所……
戚白商的眼神慢慢凉淡下去。
她垂了手,任由卷帘跌回:“劳侯爷相送,如今已入了京,安家想来不会贸然动手了。”
谢清晏却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她:“你要去城外?”
戚白商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
她只是无声望着谢清晏。
“前些日子,兆南消息传来京中,说蕲州等地灾民暴起,谋逆叛乱,死伤者众。”谢清晏温声如娓娓道来。
戚白商蹙眉:“侯爷何意?”
“城外流民内,善恶难辨,戚姑娘能救得了所有人吗?”谢清晏问。
“谢侯误会了,”戚白商道,“我只是一介游医,所能做之事,最多便是支一个义诊摊子,免叫流民间再生了灾疫,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