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踏出支离破败的庐舍,跟走出了阎罗殿似的,元启胜这才长松了口气,脸上笑容一垮,他扭头看向戚世隐。
“戚大人你啊……唉!”
顾忌董其伤走在前面,元启胜没说什么,只无奈地一甩官袍长袖,翘着两撇小胡子,走下了庐舍外的踏跺。
戚世隐冷皱着眉回头看了眼屋内屏风,这才跟了上去。
走出去两幢屋舍,三人拐过长廊,刚要再下踏跺,就听身后响起一声女子轻唤。
“兄长?”
“……”
戚世隐停住,回过身。
望见了戚婉儿与她身后刚合上的房门,戚世隐迟疑:“母亲可还好?”
戚婉儿道:“受了些惊吓,不过没什么大碍,如今已休息下了。”
戚世隐颔首,正要作声。
旁边忽然探出元启胜不解的动静:“戚大人,这位是?”
戚世隐一顿:“舍妹,戚婉儿。”
“哦原来是婉——”
元启胜僵住,几息后,他扭头,手颤巍巍指向身后来处:
“这位才是名动上京的才女戚婉儿?那,刚刚屋里那位是谁??”
——
木雕屏风被甲士推开,戚白商面覆云纱,缓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等甲士退到屋外。
戚白商这才回过身,蹙眉望向谢清晏:“即便谢侯对婉儿有意,方才也不该将错就错。如此虚言妄行,并非君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