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安德烈……】
她收敛起笑意,跪坐在地上,面前的榕藤只是个类人的生物,但渊白还是仰头,致力于从那个不像脑袋的脑袋上找出“眼睛”应该在的位置,试图以对视的姿势表达“我在听”。
【我生气了!】榕树堂堂宣布,并说明了原因,【你骗我。】
渊白挑眉。
【你说过,很可爱,你非常非常地爱……这个……】藤蔓先是缠住渊白的双脚,带来一点微弱的痒意,又抱住她的肩膀,最后整个密不透风地覆盖住她,像是一个嵌进了骨血的拥抱,让她呼吸间都是树木的味道。
【你会保护的,但你没做到。】
“啊……”她想,“是这么一回事啊。”
渊白明白它在说什么了。
它是在说,渊白没有保护好她自己,她让本体这具身体受伤……不,她放任了自己的“死亡”。沉浸于红龙与雪鸟的战斗中时,她想着“反正可以复活的”,于是没有搭理,也没有多余分心思去保护和闪避。
而当时,榕藤就和渊白的“尸体”在一处。
藤蔓抵抗不了那种冲击力,它自己没出问题,但渊白的脖子断了,失去呼吸,那短短的一段时间对渊白来说并不值得在意,但榕树在乎。
因为渊白曾用巨蛛托着自己的身体,告诉它她有多爱这具身体,那是树屋刚建成的时候,小小的人形像个睡倒的洋娃娃,她心头洋溢着的只有快乐和喜悦,还有与照亮树屋的灯光一般充盈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