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中埋着累累白骨,有细丝一样的绿色扎入其中,将它们编织在一起,她莫名从这株植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进食者的渴望”,就好像吃不饱饭的人对每一点食物都会非常珍惜,也非常疯狂。
根根柳枝向天空生长,目标显然是空中被丢过来又被抓走的“人”。这些人在渊白过来之前,不知道淮城之行已经失败,还在商讨如何划分利益,并尝试把其他人踢下圆桌。但现在,仅仅过去不到半小时,利益上的敌人就成了柳树的养分,所有商讨也成了空谈。
人类实在太小了,又没有含在嘴里,渊白只是分了下心,最后一个人就被抓了下去,体内扎着柳枝仰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凝视天空,身下压着一滩血泊。
渊白:“……”不对啊,她是来要赔偿的!
现在能沟通交流赔偿事宜的人都死光了啊!
渊白其实也没想好让平城赔点什么,毕竟他们也不可能再赔她一张床,但她可以在平城上空耀武扬威地飞一圈,然后警告他们别去淮城招惹她——结果飞来后渊白才发现,平城好像根本没有一个“有力的声音”,找不到真正说话有效的负责人,没有特别强的异能者(难道在淮城行动中死光了?),也组织不起反抗天灾的队伍,所有人想到的似乎只有逃命。
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去邻居家抢劫的人,邻居家门户打开,根本拦不了她,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抢些什么啊!
恰好邻居自己也在“逃命式搬家”,渊白决定直接把他们“搬家的车”开走。
这种时候还要带走的东西,一定是足够珍贵的东西了。
放过了一看就是私人武装式的小队伍,渊白专挑人最多,东西似乎也最多,甚至直接从大仓库里往外搬的团体——她猜测这可能就是平城的仓库,把三大车的物资都抢走后,渊白又回去看了眼那个城里的大坑,刮起风把外围那圈围栏坏掉的部分用石板堵住,才一甩尾巴离开。
在她离开后没多久,平城的广播响了起来,是在渊白耀武扬威时经历了仿佛一部动作电影般剧情的“鸣雷”小队成员终于占据了全城广播台,曝光了平城这些上层人士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