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视角,倒是有点奇怪。
渊白看到了她家的玄关,和往玄关挂折叠式自行车的陆鸣不同,她的悬关就很朴素,只有一个嵌入式鞋柜和换鞋凳。
鞋柜里没有几双鞋子,鞋柜上面的柜子里放着成箱的纸巾和雨衣,雨伞,都是出门便于取用的东西。
她还看到了客厅的部分沙发脊,摆满了杂物但偏偏没有电视的电视柜,堆在墙角的收纳箱,墙上挂了一条围巾的挂钩。
而即使角度受限,渊白也能想象出剩下的场景:进门之后右转,是和客厅相连的阳台,打开隔壁的门是被改造成了书房和工作间的客卧,而另一边自然是她正在使用的主卧。
进门左转,则是可怜的厨房,门上玻璃碎了,堵通风管道的是凳子,洗碗池里的水得现取现用,水龙头完全成了装饰,不错的采光只能用来看窗外的阴雨。
但即使整栋楼都是渊白的了,即使渊白可以在淮城想选择住哪就住哪,反正清理和维护的工序都差不多……这里还是特殊的。
这不仅仅是第一栋完全属于她的房子,买房时的首付还花了父母留下的赔偿金。
这是一处让她觉得“我们之间有联系”的地方。
这些年来,她一直想要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
生命是脆弱的,人留不下来,可是房子不会动,不会离开你——
假如末日没来的话。
想到脆弱的生命,她就想到了隔壁五栋那只猫。
渊白的望远镜还留在1604的客卧,她把菌菇杀虫剂插在口袋里,小心举起望远镜:
对面没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