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之前都不被允许进主卧,所以还真不知道有这东西的存在,徐盼知道也未必和他说。等到走了之后,在大学里看见过一些小网站,早就把光盘淘汰了。

因此是对这玩意儿只限于听说,挺好奇的。

“哥你想看看么?”褚朝阳往主卧走。

徐盼拉住他,尴尬地笑了下:“朝阳,算了吧。”

褚朝阳拦住他的肩膀一起走,忍不住笑着劝他:“没事的哥,没啥可怕的,咱爸活着的时候就不拘小节,这叫传承。”

徐盼无语了:“谁家好人传承这东西啊,也不嫌丢人。”

主卧还保持着之前的样子,烟灰色的窗帘紧紧闭着,席梦思大床叠了两床被子,上面摆了一对枕头。仿佛随时等待户主回家的样子,还挺像之前一家四口没闹掰的时光。

但视线不能在向上看。

徐盼父母的结婚照被划了好几刀,也不知道徐建军哪天耍酒疯抽筋了,又扯个胶带粘好了。但曾经的裂痕消失不了,后来的弥补像是丑陋的树痂糊在上面,明面上得过且过。

褚朝阳感觉他哥愣了下,准确来说浑身都僵硬了,他扣住了徐盼的手:“别害怕。”

接着走近窗户猛地扯开窗帘。

霎时间,天光大亮€€€€

常年不见天日的主卧迎来了久违的阳光,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他俩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徐盼抓紧了他的手,回头看向身后,环顾着充满父母怨恨的房间。

褚朝阳直白地看向千疮百孔地结婚照,说得白眼狼一些,他跟徐盼的父母都不算熟。一是年纪小,二是交集少,几年的功夫他就把二老忘得模糊不清。

仔细来看,他哥遗传了母亲谷青芳的长相,柳眉杏眼,乍一看就是温柔好脾气的人。

但这也成为了徐建军鄙夷徐盼的点,嫌弃他的眉眼秀气不像自己,跟个二椅子似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亡妻愧疚心虚,还是真的看不上这个儿子。

“研究什么呢。”徐盼见他打量着结婚照,好奇问道。

褚朝阳笑了下:“没事,你和咱妈长得真像。”

徐盼顺着他的视线仰头端详着,也笑了出来:“我是她生的啊,要是再不像她,就没人记得她了。”

说到后半段,他的声音就轻了,有些落寞。

褚朝阳见不得他哥伤心,当着照片的面亲了徐盼一口,把徐盼从怀念母亲的情绪中拽出来。一抹氤氲的绯红从他面上飞出,染红了脸颊和耳朵,羞得他惊诧地怒视着褚朝阳。

徐盼看了眼母亲,又看了眼朝阳,视线切换几次才停下。压低声音羞恼道:“你干嘛啊,都跟你说了不行……”

“我是你的童养媳啊。”褚朝阳抚了抚他哥的脸颊,再次补上几个吻,“不是说看看咱爸的光盘嘛,我没找到。”

徐盼瞪他一眼,转而指向身后:“就是衣柜上的纸箱子里,我一进门就塌了,没办法又在外面套了个牛奶箱子。”

也是够敷衍地。

褚朝阳在屋里看了看,从客厅搬了个椅子进来,踩在上面把一整箱都拿了下来。而旁边还有个积灰的大塑料袋子,摸上去有和啦啦的挤压声,应该是衣服的包装袋?

柜顶除了这一兜子也没别的了。

他喊了声蹲在地上翻光盘的徐盼:“哥,有个有意思的。”

徐盼拉着纸箱子往后挪了挪:“你拿下了。”

褚朝阳拎着跳了下来,拍拍上面的尘土,神秘兮兮地看向徐盼:“哥,你猜猜会是什么。”

徐盼挑了下眉,翻看着光盘上面搔首弄姿的**和夸张的日本文字,果断摇了摇头:“想不出来,也没个方向。”

“昨天晚上洗澡了吗?”褚朝阳蔫坏,笑眯眯地样子像是一只准备偷腥的猫,看上去就不安好心。

徐盼犹豫了一下,脸颊还在红,垂眸轻声道:“……早上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