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声看着照片上的人发愣。

齐愿提醒飞机要起飞了。

叶秋声应了声,放下手机,闭上眼靠在椅子上。

过了一会,又点开手机,把那张新闻截图保存下来。

抱着手机,裹好毯子,睡了几年来最好的一觉。

……

杨钧虽然口头上很嫌弃叶秋声这个过于棘手和复杂的病人,真到开始治疗的时候,却也相当认真负责。

叶秋声很配合,或者说,他有些过于配合了。

他近乎严苛地执行医生的话,可以说是医生最喜欢的那种病人。

可杨钧还是逐渐抓狂,因为叶秋声这么配合的情况下,他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

叶秋声的记忆力越来越不好了,他越来越难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有时候医生问起来,他需要回忆很久,有时候哪怕回忆很久,都记不起来。

记不起那些不好的记忆能让他获得短暂的轻松,但很快他就会生出更深的恐慌。

他怕到最后,自己连重要的人也一并忘记了。

可他又不能不治病。

叶秋声闲着的时候,除了偶尔被赶出去散散步,就是拿着手机刷新闻。

找到秦渭的部分保存下来。

秦渭的公司正如日中天的发展着,他几乎是满世界乱飞,每次出现在新闻里都换一套不一样的衣服,打扮得光鲜亮丽地出现在镜头前。

看得多了,叶秋声都快要隔着块屏幕,把他的动线全都摸清楚了。

台风天,塞班岛的机场关闭了一个多月。

叶秋声在时而清醒,时而混乱空茫的状态里,看着外面末日般的景象。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起,自己曾经也有过喜欢这种天气的时候。

秦渭抱着他,旁边点着一盏橙黄色的小灯,叶秋声在半梦半醒间,看见秦渭被灯照得格外柔和的脸。

现实和记忆在眼睛和大脑里交错置换,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盏灯下。

叶秋声用力眨了下眼睛,画面消失,有些失落。

“小哥,我感觉我要记不住你了。”

不久前,杨钧跟叶秋声聊起秦渭,叶秋声反应了好久。

他很努力地去想,却只是迟钝地坐在那里发愣了半天。

要是有一天,他连秦渭是谁都忘记了该怎么办?

念头一冒出来,叶秋声就感觉胸口疼得要命。

手机一划,刷到了一条新的新闻。

上面说,秦渭受邀参加一周后在纽约举办的青年企业家交流论坛,到时候要登台做演讲。

叶秋声在这个页面停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