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悠远得像是穿过了时空和岁月,让叶秋声恍然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时候听到过类似的声音,也如现在这般叫他的名字。
……温柔而厚重,蕴含着无限的叹息和思绪,让他胸口泛起一阵难言的沉闷和酸楚。
叶秋声呢?
他做了什么?
他在一阵稀里糊涂的纷乱思绪中,傻愣愣地对司机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直到进了家门才从那魔障一样的幻念中醒转,惊觉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可现在已经没法再后悔了。
他总不能把喝醉的同事赶出去。
也不想再折腾着,把人送回那大名鼎鼎的富人小区,只能暂时让他们公司的金疙瘩在他小小的出租屋里将就一下了。
叶秋声在想该不该把自己打晕,以防自己趁着夜黑风高,男同事醉酒无力反抗,酿成大错。
他还年轻,不想因为这种事被扭送到警察局去。何况秦渭这么信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公司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同事对同为男人的他有怎样奇怪的想法,放心地让他带他回家,叶秋声不能这么伤害他。
……不然还是干脆把自己撞晕算了。
叶秋声心里很多羞愧,对着门,从道德和伦理的角度上,进行了一场深刻的自我检讨和谴责。
“打扰一下。”
背后传来迟疑的声音,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在这时候打断他。
叶秋声飞速转身,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沙发上起来的秦渭吓了一跳,扶着门,差点腿软得滑到地上。
“你怎么又起来了?”
屋里没开灯,秦渭堵在门口,背着光,身影将他笼罩住,显得叶秋声格外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去下洗手间,你家的灯好像坏了。”秦渭拨弄下开关,没有反应。
“坏了吗?”叶秋声也去尝试按了两下,发现果然坏了,不好意思道:“是坏了,忘记修了,要我扶你去洗手间吗?”
“什么时候坏的。”
叶秋声回想了一下上次开灯是什么时候,猜测着回答:“大概……几天前?”
还是一个月前?还是……半年前来着?
秦渭叹了口气。
听起来有点像是在生气。
叶秋声不太确定,因为他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对方生气的,连赵老板那样的讨厌鬼都没有让秦渭生气,难道他会比赵老板还让人讨厌吗?应该不至于吧?
赵老板就是天底下最讨厌的人。叶秋声很坚持这一点。
他局促道:“那……我陪你去洗手间吧。”
从这个角度,叶秋声看不清秦渭的表情,只知道对方又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不用了。”转头自己摸着黑去了厕所。
叶秋声则折腾着把毯子抱到沙发上,打算自己今晚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他的沙发是个标准的两人位置的沙发,不至于让人躺不下,但绝对不宽敞,叶秋声在这睡顶多就是蜷缩着挤一挤,秦渭这样手长脚长的人睡就太憋屈了。
他的大长腿至少得有一半要搭在外面,要么就要窝起来,怎么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