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幸运在他不珍惜时被挥霍一空。
“请您让一让。”
正好,一位侍者端着装满酒杯的托盘从他身边路过。
阮丹青拿来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用力揉了把脸,深深提起一口气,转头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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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世择仿佛料到他会回来。
阮丹青努力打直身体,换谈判口吻:“您得先付钱。”鼓足勇气,咬字清晰,“一共六万四千五百七十三刀。请即时给我写支票。”
他牙齿都在打颤。
褚世择:“就这些?”
阮丹青咬牙,点头。
他看见褚世择取出支票簿,唰唰地写下数字和签名。
阮丹青心狂跳,拿过支票查看。
这样轻的如无重量的一张纸,可以接驳他的好运,再然后,他能托住父母家人的命运不滑落。
值得的,阮丹青。
他对自己说。
他想仔细收起支票,搜遍没有用来装夹的物件,于是最后只是简单往裤子口袋里一塞。
刚喝的那杯酒开始上头。
他好像清醒了,又好像更不清醒。
阮丹青问:“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他英勇地想,不就是被糟蹋一下,他又不是处儿,矫情什么?
说不定闭一闭眼,三分钟解决。
大家都是男人,他清楚的,许多男人都中看不中用的。
褚世择被他的孩子气惹得笑起来,屈指叩桌,说:“过来。”
阮丹青乖乖走到他身边。
褚世择站起来,手掌贴过来,阮丹青一惊一乍地连忙闭住眼睛。
然而,并没有他预料中的强吻。
那只手甚至没摸他的脸颊,只是擦过他的睫毛梢,摘下一点不知何时、从哪沾上去的羽絮。
接着,褚世择那指骨粗长、掌心宽阔的手才贴在他细白的脸颊,指腹轻揩,似新得一件钟意宝贝般地把玩。
他好笑地说:“阮丹青,你该照照自己的脸,脏的像花猫,我也不是什么都吃的。”
阮丹青一下子涨红脸,嗫嚅。
他去洗澡。
总之,钱都要了,拖拖拉拉反而痛苦,他只用了十五分钟简单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