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奇怪。
“是你给我讲故事?”
思绪被傅望昭的问话打断,迟然点点头:“你有听到吗?”
“听到一点。”傅望昭将目光扯回,无焦距地看着前方的白墙。
他没听到迟然讲故事,但是听到有人喊他名字,很伤心的声音,很熟悉的声音。
大概是梦吧,他想,昏迷期间他做了许多梦。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迟然闻言抓紧背包带,心中再次被搅和得混乱,他和傅望昭是什么关系?
似乎无法用简单的词语定义。
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如果傅望昭想不起来,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傅望昭只是瞥了一眼,迟然那纠结为难的表情就像雕刻在他心上一样,挥之不去。
迟然刚准备开口,门口传来敲门声,是护工来了。
护工认识迟然,笑着朝他点点头,一点没瞧出眼前这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你走吧。”傅望昭对迟然说。
迟然踌躇片刻,才“嗯”了一声,背着包离开了病房。
护工见傅望昭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痛苦,他问道:“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叫医生过来?”
Alpha收回视线,闭上眼睛摇摇头。
就算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迟然没有再去医院,赵恒放心不下,每天都抽空来一趟。
可无论他是早上来、下午来,还是晚上来,傅望昭都是一个状态,安静地望向窗外,眼睛里像是被谁拔掉了所有生气,恍如一潭幽深沉寂的死水。
这糟糕的状态比迟然离开的那段时间还不如。
那会儿好歹还有一个目标吊在眼前,现在呢?
赵恒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给在南区的韩一城去了通电话,指望他能开导开导傅望昭。
韩一城大概是忙得要命,只说了句心病还得心药医,让他等着便挂断了。
没过两天,赵恒正在吸烟区抽烟,烟雾缭绕,看见迟然拎着包走出电梯,朝傅望昭的病房走。
他被烟呛了一口咳嗽起来,连忙将只抽了半根的烟掐灭,跑过去拦住人。
“咳咳,迟然你怎么来了?”
迟然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离浑身烟味的赵恒远了点,说:“韩一城说傅望昭吃…吃不惯医院的饭,让我来送一点。”
“这样啊。”赵恒开始犹豫,他觉着吧,如果傅望昭下定决心和迟然分开,那这事就跟戒烟一样,戒烟期间一旦复吸,功亏一篑事小,饮鸠止渴之后翻倍的痛苦事大啊。
可是傅望昭现在的状态确实很差,每顿饭只吃一点,和鸟吃得差不了多少。
让他解解渴或许也不是坏事。
“怎么了吗?”迟然稍稍歪脑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