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季空青的动作顿住。

鹿蹊的酒醒了。

他在装睡。

季空青的手指接触到温热的水面,他不知道自己在短暂的几个呼吸中想了什么,只觉得脑中的许多情绪和理智打得混乱,最终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但却带走了他的克制。

季空青注视鹿蹊的目光不闪不避,直白而滚烫。

他知道,作为婚姻关系中包容、引导的那一方,他应该装作没有发现,温柔贴心地抱起鹿蹊,将他送去柔软的被子里,结束这场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可他却不想善解人意。

不想绅士。

不想温柔。

他想欺负这一刻的鹿蹊。

很想。

很想。

第42章

季空青的手指在水面缓缓划过,坐在了浴缸边缘。

鹿蹊差点就绷不住了。

眼睛偷偷睁开一点点,鹿蹊没敢抬头看,盯着季空青的手指,水下的两只手紧张地要命,还没东西抓。

他清醒过来有一会儿了。

具体说的话,他是被见手青烫醒的。

鹿蹊自己也没想到,在意识到他干了什么,手里抓着什么后,他还能特别自然地松开手,硬着头皮装美味菇,在聪明又敏锐的季教授眼皮下面慢慢把自己藏进浴缸里。

水下的手指连着手心,烧得比浴缸里的水温还要烫。

这大概就是多年沉浸涩图圈子的沉稳劳斯吧。

鹿蹊安静如鸡地想着,乖巧泡在水里继续装醉酒美味菇,等着到时间了被季教授捞出去擦干净,然后闭眼睡觉。

很多事情可以在梦里回味,但不能在现实社死。

但季空青不动了。

他坐在浴缸旁边,不动了。

鹿蹊眼睁睁看着那只熟悉的,漂亮的手在浴缸的水面上轻划着搅动,并起的指节微微勾起,指腹划过柔软的玫瑰花瓣,拈在手指间一点点握进手心里。

水珠从指缝间滴答落回水面,烧得鹿蹊的喉咙干涩得厉害。

鹿蹊知道季空青发现了。

也知道季空青的动作是故意的。

带着鹿蹊陌生的,那种戏谑的,慢条斯理的,恶劣的欺负。

但真正喝醉了的人是起不来的,哪怕心里再想,贤者时刻却让他的身体安静又乖巧。

鹿蹊无比庆幸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