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会想和我结婚吗?”

鹿蹊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很低,很小,更像是自言自语。

但季空青听到了。

“想。”一直不敢睁开眼,想要贪恋几秒温度的季空青在这一刻紧紧攥住鹿蹊的手指,喉结滚动,声音坚定,“我想。”

他不敢睁开眼,嗓音沙哑。

回应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第13章

第二天下午。

鹿蹊炸着头毛,抱着被子,满脸恍惚地坐在床上。

他有点低血糖,所以睡醒的时候都会有点延时开机,但今天,他的脑袋瓜异常的清醒。

因为他就没睡。

准确来说是没睡着。

他这两天干什么了来着。

他去给楚泉的酒吧画了墙绘,然后在酒吧遇到了季空青,再然后他半夜饿了去找吃的,不小心找到了活色生香秀色可餐的季教授,再再然后……

他好像跟季空青求婚了。

季空青答应了。

鹿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迷茫。

……最后,季教授被突然的电话叫回了实验室,而他留在酒吧,赶在楚泉开业前完成了墙绘。

他问季教授想不想和他结婚。

季教授说想。

很想。

鹿蹊的大脑里瞬间炸开了烟花。

啊……啊啊啊啊啊!

啊!!

鹿蹊从床上蹿下来,揣着尖叫的土拨鼠跑去卫生间对着水龙头一顿狂搓脸。

水是冷的,但鹿蹊的脸却被搓得滚烫。

鹿蹊的刘海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挂着满脸的水珠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可以啊,鹿小蹊。

先婚后爱这种画都没画过的饭,你张嘴就吃上了。

鹿蹊是今天凌晨才画完从楚泉那回来的,身体是真的累得要死,但刚创作完的兴奋和干了求婚大事的躁动一直在鼓动他的灵魂,滚在床上换了八百个姿势愣是没睡着。

画上头经常昼夜颠倒,在失眠和嗜睡间极端横跳的鹿蹊抽了毛巾擦干净脸和脖子。

睡觉这种东西勉强不来,当身体想睡的时候自会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