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程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痉挛。
桑至从来没有看过程序这个样子,心下不免心疼起来。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居然还是陌生人。
想到这里,桑至不免苦笑一下。
他跪在了程序身边,伸手抓住了程序的手,轻轻地叫着程序的名字。
"坚持住......"
桑至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忽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摘下脖子上那枚树叶形状的白玉玉佩。
他指尖摩挲着玉面上几乎不可见的花纹,然后眼神却落在了程序身上。
这说不上是一个法器,但确实是从他爷爷那里传下来的。他爷爷给了他舅舅,他舅舅给了他妈妈,他妈妈又给了他。
上次,他就是靠着这个没让程序被卷入副本中,但是他没有想到,程序还是接受了祖铭给的任务,进入到了副本中。
现在,他们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而他马上也要赴一场与死亡的约会。
希望,程序能帮他好好保管这枚玉佩吧。
当冰凉的玉佩贴上程序滚烫的皮肤时,桑至没有注意到,那些黑色纹路突然停滞了一瞬。他心翼翼地系好绳结,看着玉佩垂落在程序的锁骨处。
"一定要活下来。"
桑至俯身在程序耳边低语。
然后,他就站起了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之后,就是他一个人的战斗了。
当看见桑至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汪央用力地捏碎了自己手中的杯子。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血色的花。
"程序人呢?"
汪央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四周的宾客们假装在交谈,眼神却不断往这边瞟。
桑至看着这些衣冠楚楚的看客,不由得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直视汪央那双非人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累了,休息了。"
汪央突然轻笑一声,指尖划过破碎的酒杯边缘,鲜血混着酒液滴落:
"我去看看他。"
话音刚落,桑至已经横跨一步,像一堵墙般挡在通往休息室的走廊前。
"他不需要你。"
桑至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像刀子般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