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后,程序静下心来,准备写避雨符。他盘腿坐在地上,从怀中取出朱砂和黄纸,指尖蘸着朱砂时微微发颤。
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中,只有陈鹤用打火机点燃的那一丝火,而那丝火照在了程序脸上,为他认真的表情增加了一点神性。
跳动的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显得格外肃穆。
袁生就那么看着他,原本呆滞的眼神渐渐聚焦。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慢慢用力,握紧起来。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
十几张避雨符成型之后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程序拿在手里,先自己试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才分给其他人。
但是考虑到净化者的特性,程序是把一张避雨符让他们贴在头顶上的遮挡物上,然后一张避雨符再贴在他们自己身上,这样就不会有人认为他们是净化者。
他仔细解释着,目光不时瞥向袁生,确认他是否听懂。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们朝着通讯器说的地方前进。
地窖外的红雨依旧下个不停,腐蚀着所见的一切。土地已经被红雨腐蚀了一些,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踩上去会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
他们跋山涉水艰难险阻的赶了一个小时的路终于到了基地。三人的裤腿都沾满了红色的泥浆,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基地的守卫人员看到他们之后让他们登记了一下,才让他们进入基地。
进入基地后不久,程序三人就发现这基地整个都建在室内,那棚顶上是用一种特殊的石头制作而成的。而那石头似乎天生有对抗红雨的效果。灰白色的岩石表面泛着奇异的光泽,红雨似乎不能将其腐蚀,更无法传统它。
而守卫人员给他们解释道,这是实验室经过研究发现的。目前为止,这些石头是可以阻挡红雨的,大家可以安心在基地住下。
程序看了一眼守卫人员,手指不断掐算起来,他的脸色并不算好看。
但是守卫人员并没有多想,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之后就离开了。
房间也并不大,也就十平米,而且还是被木头板隔开的。粗糙的木板墙上满是裂缝,透过缝隙能看到隔壁晃动的人影。但也算有自己的空间,至少不用和其他陌生人挤在一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木头霉变的气味,让人不自觉地皱起鼻子。
程序简单的看了一眼这房间的环境也不是很好,和火车的卧铺一样,下、中、上三个铺。铁质的床架早已锈迹斑斑,随着人走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因为外面一直在下雨,非常潮湿,所以地上早就长了很多青苔,墨绿色的苔藓沿着墙角蔓延,踩上去滑腻腻的。床榻也非常的潮湿,手摸上去能感受到被褥里渗出的湿气,像是永远都晒不干一样。
就是劳累了一天的三人早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陈鹤的肩膀垮了下来,眼中布满血丝,连站着都能看出他在强撑。简单的分了一下床铺,程序主动选了最潮湿的下铺,把相对干燥的中铺留给了状态最差的袁生。
程序和陈鹤低声分享着自己看到的一切。两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用气声交流,生怕被隔壁的人听去。
陈鹤觉得这里事事古怪,虽然到了基地也不能放松警惕。
听到陈鹤这么说,程序赶紧把自己掐算的结果告诉陈鹤。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掐算时的红痕,指节微微发白。
"这里血煞之气太重,应该是死了很多人在这里。"
程序的声音沉了下去。
"但奇怪的事情是我感受不到任何的怨气。"
陈鹤听完之后眉头皱的更紧。
"我觉得这里很危险。应当警惕。"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呆坐在上铺的袁生。
陈鹤听到程序这句话之后也是脸色一变。他久久不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而程序还在道:
"但是……"
"基地是人流量比较多的地方,我们只有在这里才能获得到更多的信息,也许对于我们破解这个红雨的事情会有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