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只怕就是要来处决自己了。
褚夜行颓然地坐在床边,双手觳觫着捂住面庞。
自己随时都可能迎来死亡,但却对此无能为力。
他唯一遗憾的事……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锦衣应愚一面。
哪怕对方对自己这样卑贱的存在嗤之以鼻,他也想告诉那人,他爱他。
墙上小小的灯泡只能用昏黄的灯光照亮方寸大小的区域。
他坐在黑暗中,怀揣着忐忑与恐惧,在黑暗中不安地等待着。
终于,房间的门被再次打开了。
光芒从暗室外涌入,让久处黑暗中的褚夜行双眼刺痛,几欲流泪。
他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能隐约看到有一个人,背光而立站在门边。
这是……来处决他的人吗?
褚夜行以为自己会被毫不留情地拖出去迎接死亡,但是那人却久久未动。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持久的静默。
久到褚夜行的眼睛终于适应了亮光,看清了站在门边的人€€€€
锦衣应愚背光而立,静静地看着他。
他身上穿着他们初见晚宴时的那套西装,几乎与那铭刻在他心脏里的形象重合了,唯一的区别,是他的右臂上戴着外籍Alpha访问塔拉茨时的袖章。
这简直像梦一样……而且是甜蜜至极的美梦。
褚夜行整个人都忍不住战栗起来。
他的嘴唇颤抖,却半天都不舍得发出一个音节,生怕打破了这美好的幻梦。
“嗒,嗒。”
锦衣应愚一步步向他走近,近到他能隐约闻到那令他魂牵梦萦的芍药花香。
褚夜行仰头凝望着面前的Alpha男人,用贪婪而热切的目光描摹着对方的容颜,誓要将此情此景都摹刻进记忆里。
过了许久,他这才轻声开口:“先生,您的头发长了一点……很漂亮。”
闻言,锦衣应愚冷冷地笑了一声,声音隐隐地有些发颤:“这么久没见,你想对我说的话就只有这个?”
褚夜行:“……”
再次开口时,年轻Alpha已然带上了些哭腔:“哥,对不起……”
“对不起……我爱您。求您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回到您身边吧。”
锦衣应愚的心里有一个声音说:答对了。
正是他想要听到的。
事已至此,先前再多的怨怼与恼怒似乎都可以暂时搁置一旁,胸中郁结的闷气似乎也随之消散了。
见锦衣应愚不言,褚夜行忐忑地站起身,向着对方迎去。
然而,他刚走上前两步,锦衣应愚便同他擦肩而过,略过他,走到了适才褚夜行的位置坐下了。
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芍药花香的Alpha像极了古时的领主在挑选着最忠心的随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