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整个长方形的餐桌,他跟沈缚一人一边。
想着想着,林疏也走起神来,放进嘴中的筷子头没留意,把一侧腮肉插出来个凸起,还是季麟左右互搏着把自己调理好后,委屈巴巴地提醒他:“这样会流口水的。”
林疏下意识闭嘴,“啪”的把筷子咬在嘴中,他随后便反应过来季麟在跟他开玩笑,他又不是张大嘴在发呆,但想到筷子,林疏感觉光舔筷子舔了这么久有点恶心,他嫌弃的一把把筷子抽出来,不料因为含了太久,他猛地一抽,真的在筷子尖端牵扯出勾连的银丝。
林疏:“……”
季麟:“嗯?嗯嗯。”
林疏:“?”
林疏把筷子扔到一边,强装淡定地抹了把嘴,轻咳道:“怎么样?可以吗?”
季麟刚拾起破碎的心,闻言本能地想拉踩一脚正宫:“沈总怎么不€€€€”话没说出口,戛然而止,饶是茶如他也觉得妻子让丈夫帮忙联系他前男友这事不太人道,没有深仇大恨应该做不出来,于是轻轻地闭了嘴。
然而,林疏显然没有一点有夫之夫的自觉,贴心地替他补完:“我怎么不让沈缚帮我找?我当然最先找的他呀,不过,靠他这辈子能找到就不错了。”
说着,林疏可爱地皱皱鼻子,把季麟当成一位好友抱怨:“我还有点担心呢,不该让他找临光,要是他想不开把临光害了怎么办。”
林疏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还是得靠你呀。”
季麟:“……”
季麟觉得,他虽然没喝酒,但是有点微醺了,低了低头努力控制着上扬的嘴角,以防把脸笑歪,确保用自己最帅气最英俊的那一面对着林疏:“那我托人帮你找找吧,到时候联系你。”
“嗯嗯。”林疏喜笑颜开,美滋滋地扒拉米饭。
可随后,季麟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天崩地裂的沮丧如陨石般直冲他面门而来,季麟眼冒金星道:“等等,不是说好了要离婚吗,为什么突然要去找前男友了……”
“找不到理由离,暂时可能离不掉,除非我去起诉他,不过没有正当理由估计也会败诉吧。”
季麟对他的脑回路感到一头雾水,细细品了品,拧着眉认真道:“那你是要去找理由吗?”
“嗯,差不多吧。”
“你想出轨然后迫使沈缚伤心绝望抑郁之下主动跟你离婚吗?”
季麟伤心绝望抑郁地夹了一筷子肉放到林疏的盘子里,喃喃道:“为啥要舍近求远呢……”
林疏:“……”
林疏无语了:“不是……我不会出轨,而且,凭他的态度我就算把小三领回家,让他睡床底下他也睡。”
“真的吗?”季麟犹如听到了什么希望,两眼放光,“太好了!”
林疏:“……”
季麟审视了一下他们的关系,说了个很新颖的词:“那你们这算什么,表面夫妻?”
林疏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只有一个法律层面上的婚姻关系,但没有实质上的婚姻内容,不在一块生活€€€€抱歉。”
季麟的电话响起,他止住话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擦了擦嘴,冲林疏比了个手势,走到落地窗前去接。林疏对他的通话内容没有兴趣,径自夹起一块小排,用筷子把上面的瘦肉撕下来,挑起一小块米饭就着吃了,尽管名义上是做东请人家吃饭,可实际上林疏全是按自己的口味点的,反正季麟也不会介意。
林疏反刍了一下什么叫“表面夫妻”,他确实不跟沈缚在一块生活了,也不会跟沈缚上床,但他们私下也不会各玩各的,在公司里依旧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他们之间用“表面同事”来称呼更加合适。
季麟这通电话打得很长,林疏把米饭吃光了,又给自己盛了碗汤,鲜美的蛋花汤还滚烫着,飘着一层勺子搅动激起的泡沫,林疏吹了吹,不着急喝,摸了摸肚子,百无聊赖地靠在靠背上思考人生。
电视剧里,失忆的人去到失忆前常去的地方,或是见到某些特别的人,复刻特别的事都会想起一些片段,可迄今为止,他住了三年的婚房去过了,除了床头柜里用途不明的绳子以外没有别的异常,他上班的公司也去过了,除了从天而降的一个替身吓了他一跳以外,什么熟悉的感觉都没有,就连沈缚,这个白天一块工作晚上一块睡觉的白给老公也没少见,可再怎么用力回忆,大脑还是空空如也。
江临光固然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但也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身上,关键还是沈缚啊,要离婚的话……
林疏将游离的目光放在往回走的季麟身上,身材颀长的青年高挑着一边的眉毛,挂着一个玩味的微笑,坐下之后静了片刻,像分享一件趣事一般问林疏:“你猜猜谁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