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事实如同闷头一棒,将路霖瞬间砸醒,他才发现房间里自己信息素浓度高的吓人,以前张扬骄傲的野蔷薇仿佛蜷缩成一团,被挤压得无处可躲。
桑未怜觉得很丢人,在路霖放松力道的瞬间便抽离自己,忍着浑身的滚烫与酸软拉开与他的距离。
他不该哭的,至少不该在Alpha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擦掉脸上的泪水,他撇开头去,指着门口:“你出去。”
他指尖发颤,丝毫没看路霖。
路霖想伸手过去抱他,可还未触碰到,就看到桑未怜垂下手,拽过被子裹住了自己,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自己。
无措地垂下手,懊恼的情绪席卷而来。
路霖深吸几口气,垂眸道歉:“哥,对不起。”
“你现在不舒服,我的信息素可能会让你好受一些,所以我不出去,我把自己锁在洗手间里,我不会伤害你的,等你好了我再走。”
蒙在被子中的桑未怜眼前一片黑暗,空气灼热,他只听见缓缓离开的脚步声和门被反锁的“咔哒”声。
等到房间里安静的不像话,他才从被子中缓缓探出头。
路霖人不见了,洗手间没开灯,桑未怜本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将自己反锁在里面,直到空气中浓烈的山泉信息素渐渐变淡,最后维持在了一个安抚的温和状态。
路霖没走。
桑未怜眼角的泪早已被身体灼热的温度烤干了,他太热了。
一墙之隔的洗手间中就有一个活生生的Alpha,还是与他信息素匹配度将近百分之百的Alpha。如果不是上一秒两个人还发生过矛盾,现在他早就和路霖滚在一起了。
越想身体越燥热,掀开被子,桑未怜本能地汲取着空气中的山泉味信息素。
上一次独自度过发情期都快将近一年了,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有路霖在的发情阶段,此时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上次是怎么捱过去的?
服用了整整一盒的抑制剂,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难耐地翻了个身。
他可真厉害,热成这样怎么睡得着的?
视线触及地面的仿A剂盒子,桑未怜伸手想去拿,空气中涌动的山泉味信息素裹上来,细腻的安抚他的每一寸肌肤,绕着散发着浓浓野蔷薇信息素的腺体,就像山泉味信息素主人温柔的抚摸。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路霖刚刚双眼通红、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
桑未怜叹了口气,忍不住嘟囔:“想他做什么?这么点事就不听话的幼稚鬼……”
再看看地上的仿A剂和旁边打翻的空瓶,桑未怜收回手,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算了,没药也能扛过去。
山泉香的信息素像是感知到了桑未怜的心中所想,通通缠上来,与野蔷薇的香气缠绵到一起。
桑未怜半趴着侧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长舒一口气,将手往下探去。
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但同处一个空间,只隔了一道门的洗手间里能清楚地听到床上人的低吟。
路霖拳头紧握,指甲嵌进手心,滚烫的后背抵着磨砂玻璃门,唇角紧绷,隐忍到极致连额角的青筋都能看到。
Alpha对Omega的强烈占有欲疯狂叫嚣,他的脚却像钉死在了地面,整整一夜都未曾挪动过一步。
桑未怜记不清这几天他是怎么度过的,只感觉迷迷糊糊之中有个人喂他喝水喂他喝温热的粥。
等到他彻底清醒时,酒店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如果不是空气中残留的山泉味信息素,桑未怜差点要以为路霖那晚出现在自己身边只是个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