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治愈我的神明 橙子雨 2033 字 11个月前

郁危明死死攥着报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都已经那么多天,没有……再碰过他了。”

“还不够吗?”

“还要我怎么样?”

齐绍洲冷静地扶正眼镜:“为了司令官的身体着想,最好就是暂停接触,陛下是否考虑,先去南边的行宫住半个月?”

“不行!”

“半个月,他会……忘了我的!”

齐绍洲觉得无端荒谬,刚要反驳。突然花房内医疗仪器的警报尖锐刺破耳膜。

一切都太过突然。

明明那么近,可当齐绍洲冲到床边时,顾远泽已然没了呼吸,监护仪上的绿线拉成一条笔直的死寂。 ”不,这怎么可能?”

“肾上腺素,还有除颤,快!”

随后就是紧张的抢救,电击让残躯无数次起落,监测仪上的直线依旧冷酷地延伸。第二次、第三次……顾远泽的瞳孔却仍旧不断扩大,黑得像是要吞噬所有的光。

28.

人是勉强救了回来,但状况非常糟糕。

司令官胸膛只在呼吸机的强制运作下机械地起伏,监护仪上数字忽高忽低,瞳孔对光亦反应迟钝。整体情况看起来几近强弩之末,生命体征随时可能彻底崩坏。

“是他……是司令官自己,不想活下来。”齐绍洲喃喃,终于彻底明白,颓然坐下。

主观放弃生命的人,任何努力也很难强行研究。

“危明,我……我真的很抱歉。司令官之前那么多次心脏骤停,不是你过度刺激造成的……”

“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在抗拒生存。”

之前的那些伤害毁了他。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郁危明没有回应齐绍洲的话,只是如一座雕像坐在床边,注视着床上人。

齐绍洲心里难过,默默退了出去。

房内再度安静了很久。郁危明伸出手去,摁掉了所有仪器的电源。

不再有任何蜂鸣,不会再有任何报警。他终于再度抱紧了顾远泽,固执而温柔地收紧双臂,好像这样就能把神明强行留在怀里。

“司令官。”

他还记得他怕吵,因而声音很低。

且这一刻郁危明很清醒,完全不觉得自己发疯。

“顾远泽,活下来好不好。”

“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放弃吗?那司令官你这一生,又算什么呢。”

“顾远泽,小时候的你,虽是个战争遗孤,却非常积极念书,只为实现长大后去农业卫星上种出无边无际金色麦田的理想。你还记得吗?”

“你就不想试一试,你原本该有的人生吗?”

“那种住在二层小楼,每天悠闲地踩着点去农研所上班,看着青青麦苗长势喜人。周末就睡到自然醒,去附近的图书馆喝着咖啡看看闲书,去实验室里烤面包、做面点的人生。”

“……”

“顾远泽,你没能过上那样的人生。因为你被逼着上了战场。”